王旦为相12年,一个宰相的自我修养
说起大宋宰相,相比于赵普、寇准等,王旦知名度貌似不高,但是他在做人与做事方面的智慧,要远远超过那些知名宰相。
他在宰相的位置上,一坐就是12年,手握权利直到老死。天禧元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获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魏国公,谥号"文正"。乾兴元年(1022年),配享真宗庙庭,宋仁宗题其碑首为"全德元老" 。
雅量过人 宰相肚里能撑船
说起王旦和寇准,可以说是宋真宗的左膀右臂,王旦任职中书省,寇准任职枢密院。
两个人同年科举,又同时被录用,这种关系被称为"同年"。但两个人的性格却完全相反。王旦沉稳,虽然刚直却不外露;而寇准是直性子,情绪都在脸上,所以两个人共事经常出现矛盾。
有一次王旦把文件送到枢密院,因为格式不对,寇准一看,就去真宗那里告状,"陛下,您看中书这边把文件格式都能弄错,可见做事不够上心。"
真宗叫来王旦一顿批评,还把中书省的堂吏一并责罚了,王旦承认了错误,没说什么就退下了。
谁知道后来,枢密院转送给王旦一份文件,也是诏令格式不符合,那堂吏一瞧,"大人,这次我们有他们把柄了,您也参他们一次。"
"算了,你把文件退回,让他们自己修改好,重新给我吧。"王旦挥挥手,堂吏看没戏,只好作罢。
等这消息传到寇准那里,寇准惭愧地对王旦说:"王同年,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气量,我自愧不如啊。"
事后,寇准对王旦有了改观,但真正让他对王旦佩服的是另外一件事。
寇准被宋真宗免去枢密使后,来找王旦说情,希望能提拔他为使相。
"这种朝廷大事,不能靠求情得来啊,怎能是我一个人就决定的,我不接受私人请托。"王旦摇了摇头拒绝了。
寇准一听,不高兴地离开了。哪知过了几天,就接到朝廷任命,正是他千盼万盼的职位,于是上朝拜谢真宗。
"若不是陛下您信任我,臣怎么能得到这么好的职位呢?"
真宗一听,"你这职位就是王旦推荐朕的,他深知你为人,才再三举荐,你可不能辜负啊。"
寇准大感意外,从此对王旦心服口服。
寇准到任后,自然要招待一番,于是大摆宴席,排场比平时超出了不少,很快就有人告发到真宗那里。
"寇准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什么事都要学我的样子,这还得了!"
"他一时高兴,忘了分寸也是有的,但他为人贤能,就是性子太直,不懂变通,陛下您就饶过他一回吧。"
真宗一听,也就不再追究了。其实这件事如果有人稍加发挥,完全是大罪过,但王旦四两拨千斤就让这事平息了。
事实上,王旦对家人、朋友乃至陌生人也是这样,心胸宽广,人们从来没见过他发怒。
有一次,家中下人闲来无事,就想试一试他的肚量,于是把墨粉偷偷加到肉汤中。吃饭时间到了,家里人见他只吃饭不喝汤就问原因,"我今天胃口不好,不想吃荤。"
下人见王旦没反应,没过几天,又在饭中加了点墨汁,王旦发现后,对下人吩咐:"我今天不想吃饭,煮点粥就行了。"
后来,他的侄子向他告状,"叔父,我发现厨房里的肉被厨子偷吃了,我们吃不饱肉,您打算怎么罚他们?"
"那我问你,你们平均分配多少肉?"
"以前是一斤,现在是半斤,所以我怀疑就是那帮人偷了","那吃足一斤能饱吗?"王旦反问道。
"吃足一斤当然饱了,"侄子一时间不明白。
"那以后就每个人分配一斤半就可以了,这点小事就不必苛责他们了。"
厨子知道这些事后,就前去请罪,王旦挥挥手就让他们回去了。
还有一次,皇宫突发火灾,宋真宗上朝叹息:"可惜啊,两朝积累的财物,就这么没了,你们说这该怎么办?"
"其实,财务损失倒不必过滤,您该担心政令不通,赏罚不当。"隔天他上书朝廷,说是自己的过失。
真宗看到上书内容,转念一想,这事根本不关王旦的事,就自己写下"罪已诏",承担了责任。
谁知后来,有人告发这次火灾是人为,而非天灾,这让真宗十分恼火,立马派人调查,结果牵连者太多,要论起罪责处死的就有一百多人。
王旦听闻这件事,赶紧上朝恳求:"火灾发生以后,您也下了诏书,现在还要继续追究,朝廷的威信怎么树立呢?官家您还是从轻发落吧。"
真宗没办法,就依照他的意思,让所有人免于处分。
虽然我们常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但历朝历代,真正能做到的却并不多见,但是王旦做到了,他在宋真宗身边任相长达十余年,他的雅量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知人善用 举贤与能
位极人臣,自然有很多人巴结,但王旦生性正直,向来不喜欢投机取巧的歪风邪气;然而当他发现有人有治国之才,总是会加以举荐重用,而不管这个人是否与自己政见一致。
王旦为相12年,经他所荐之人几乎皆为良才。
有一年,王旦女婿苏耆参加科举,终于到了殿试环节。
真宗问王旦:"你看这个人如何?"王旦没做回答。
结果后来,苏耆没被选中。
枢密院知事陈尧叟知道此事后,对王旦说:"其实只要大人向官家说这是您女婿,又何愁没有这个位置?"
王旦答道:"国家以才选士,自有一定的标准。我身居相位,怎么能有所偏颇?"
后来,等到苏耆献上所作文章后,被召在学士院应试,才得以进士及第。
在选拔官员这件事上,可谓是煞费苦心。但是因为他刚直不外露,给人的印象总是不怎么讲情面,以至于朝中很多大臣都因为王旦脸色不好看而中伤他。
然而等到王旦死后,大家看到他生前的奏章,才知道朝中大臣十有八九都是他举荐任命的。
不看周围的环境,也不管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只是一心为国家做事,为国家选拔人才,这才是真正的宰相气度。
清廉节俭
身为宰相,要捞点好处简直轻而易举,但是王旦真正做到了清正廉洁。
他从来不置田盖宅。他认为,后世子孙应立志自立,如果购置了田地与宅院,只能诱使他们日后为争夺财产做不义之事。
有一次,宋真宗见他居所实在过于简陋,就想赐给他新宅。
王旦听后,婉拒道:"我这个旧屋是祖上留下来的,应该守护。"
后来,真宗想赐予别的,他感叹说:"生民膏血,安用许多。"
王旦病重后,告诫他的子弟说:"要勤俭朴素,保守清廉门风。我死后不要厚葬,更不要将金银珠宝置于灵柩之中。"
此表上呈后,真宗感叹不已,亲自到他的府第探望,并赐白银5000两。王旦坚决推辞不受,并再次上表,写到:"东西多了会增加担忧和恐惧,而且没有什么用处,只有广泛地分送别人,才能止息祸患。"
在王旦的影响下,他的几个儿子也都成为了当时的名臣。
王旦任宰相十几年,被宋真宗信任有加,被后世评价为"平世之良相",千古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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