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只是揭露吗？

　　有个网友留言说：＂尊敬的先生，你可能读遍了莫言的所有作品，但我没读几篇莫的文章，也不敢妄加评论，别的咱不说，我总觉得莫在日本的那篇讲演是篇好文章，不知你怎么看的？＂
　　此人何意咱不探讨，就回答这个问题吧。
　　这是个老问题，其实就是偏激的文学揭露论，莫言在日本的这篇讲演稿说的就是这个——其实文学只是揭露这个观点是早就批判过的。
　　文学的功能是多样化的，既有赞颂，又有揭露，有鲜花，也有沟壑，或是赞颂中有批评，揭露里有褒扬……这才是文艺百花园——但有毒草是不可以的，尽管免不了。我所知有限，但这个是文艺批评常识，还清楚。
　　作为文学，只揭露怎么可以？
　　当然，作为作家个人，拿揭露当风格，侧重发展，这是创作自由，无可厚非。
　　但是，莫言的揭露又另当别论。
　　打着揭露的幌子，做着抹黑的行为，这合适吗？这种揭露的确能让其三观类似的人叫好，觉得写出了他们心中的＂块垒＂，把心底的污垢都吐给了社会和读者，可是，文学的真正责任呢？说好的真善美呢？没有，几乎都是假丑恶吧？连文学的阅读愉悦感都没有了，谈什么责任？
　　这样的文学，要达到什么目的？
　　鲁迅在揭露，可千万别忘了，他揭露的是黑暗的旧中国……而且，最要紧的是——我们读到了责任，那份对国家对民族对小民深深的责任，深深的爱！那才是不顾一切地在呐喊，在呼喊，在敲击着铁屋子，在深夜忧思，吟诵＂我以我血荐轩辕＂……他揭露，是为了责任和爱！爱国家爱民众！他渴望国家富强，渴望民众摆脱劣根性，轻松地奔向光明的未来……
　　还有，他的书他的小说他的文章，不脏。尽管写的是就中国的人和事……
　　莫言的呢？
　　莫言在日本这篇讲演，说的冠冕堂皇，慷慨激昂，一副铁肩担道义，不顾一切要去揭露的大义凛然的味道——其实，单看这一篇文章，尽管你会觉得偏激，但总会有感动，觉得莫言在顶着骂名，做着不朽功业——其实，这是他的老手段了。
　　单就文章而言，单就演讲本身来说，写的可以，也就是偏激了而已。
　　但是，你把此文和他的作品联系起来看，就明白了。
　　一切不过是为作品配合罢了，不过是为自己的作品找个思想依据和注解罢了——当然，一定要高大上的，有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孤胆气魄和慈悯胸怀的，最好。
　　其实，他那来这些高尚的东西？不然他就不会被部队培养了21年，却连一个军号声也不让读者听到——当然，宣传是他的工作，他在部队时不可能没有军队题材的创作，但现在发行的都是什么？他极力宣传的又是什么？
　　他的社会责任感我看不到，从他小说尽知。
　　同样是军旅作家，看看人家王树增的作品：《解放战争》、《长征》……
　　同样是揭露，李存葆的《高山下的花环》是揭露吧？揭得好！全国叫好！因为人家对国家对部队倾注了满腔的爱——满满的责任！
　　王树增
　　王树增作品
　　至于莫言的这篇讲演稿，就是给小说配合站台打前阵而已。比如他极力写饥饿写万恶的社会，可是人们抨击他抹黑怎么办呢？于是他在许多场合都在絮絮叨叨地＂忆苦思痛＂……于是引发了捡麦穗的争论，引来了那时他家是否饥寒交迫的讨论……
　　文学只是揭露吗？文学就是挖坑吗？给社会挖坑，给现在的……挖坑，可读性都不要了吗？正常的三观都可以砸碎了吗？
　　笑话！他不懂吗？不是，但他为何要如此偏激地引导人们去这样理解？
　　他的作品不去赞不去肯定，行，这是他的自由。可是别污蔑呀，别糟践社会呀！他笔下的社会有许多都是现在社会呀！有问题不假，但是那么脏吗？为何要借一点毁全部？
　　他的作品后来获奖被赞的那些，一个好人也没有，社会比猪圈还脏……什么意思？这是揭露？这才是文学？我们中国最高端的文学就是这么脏的？显然不是，其实这叫玷污！
　　还有，这是荒诞吗？是《堂吉诃德》笔法吗？大家都是成年人，说到此处，应该会清楚：这就是打着文学是揭露的名义宣泄内心对社会对世人对自己不耐烦的种种感觉——承认文学是有社会性的吧？承认文学是要表达作者的心声吧？那就对了。
　　《堂吉诃德》插图
　　所以，这篇日本讲演初看似有理，但和他的作品一结合就懂了。
　　这是为抹黑的小说扫雷的——以文学是揭露的名义。
　　这是在引导一种阅读倾向：只有揭露的——揭得越狠越好的——不惜瞎掰的，用各种手法来……才算文学，才算经典！
　　当然，一家之言，欢迎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