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P十年祭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今如何？

　　□益辉（财经金融评论员、今日头条财经领域作者）
　　一、若问前几年里，金融界什么最火？非P2P莫属。大家都听说过，也曾投资过，在房地产渠道限购、限贷、限价、限售、限商五限政策出台，投资无门情况下，如何正确投资P2P，安安稳稳挣钱呢？我们先看看P2P是个啥玩意？
　　世俗皆好财富，富贵者忧其金玉，升斗者谋其稻粱。今日天下，逝者如斯，嬗变无穷。新互联网技术所及，人无不顾，人无不忧，蜕变之日新，昨是今非，非人之可料。网贷渺茫，人间唯余键盘。七月流火，P2P已10载，信托频雷，危局何去从？是以为祭。
　　若问何谓P2P？其实就是英文peer to peer lending的缩写，意思是个人对个人、伙伴对伙伴的借贷，又称点对点网络借贷。其实就是舶来词。
　　在国内，P2P属于互联网金融（ITFIN）产品的一种；在民间，属于小额借贷。都是借助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技术的网络信贷平台及相关理财行为、金融服务。
　　P2P网贷行业发展至今，已经十年有余。2013年的爆发式增长；2014年的混乱；2015年的关闭潮；2016年的监管元年；P2P从一个懵懂的小孩长大成茁壮的青年。
　　十年前，国内第一家P2P网贷平台和拍拍贷在上海成立，那时，这种欲借助互联网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的借贷模式，无疑是风靡一时，趋之若鹜。经过十年的发展，网贷行业从无到有，从少到多的过程。2012年下半年P2P行业开始进入爆发期，平台如雨后春笋般成立。行业总交易额突破1000亿元。然而，野蛮生长后的背后却是非法集资、资金池、自融、拆标、跑路问题集中爆发期。倒闭的P2P平台数量高达60家，占全年问题平台总数的60%以上，涉及资金超过10亿元。问题的集中爆发引来了监管的关注。
　　当中有借金融创新行非法集资之实的蹭热点、傍行情投机者，但也有一批脚踏实地、立志用互联网技术实现金融普惠的践行者。
　　随着监管部门逐步出手，网贷行业由＂无门槛、无规则、无监管＂的＂三无＂状态，到有章可循。但是大浪淘沙过后，难免鱼龙混杂，或将不复存在，然而由科技带来的普惠金融正在由理想照进现实。
　　尽管很多人认为《网贷暂行办法》出台以后的P2P行业抱着悲观的态度，仅凭一个《暂行办法》就给行业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截至10月底，在运营平台1700家左右，全国历史累计交易额已经达到了29650.33亿元，离3万亿仅一步之遥。
　　纵观P2P在国内死亡公司的融资情况，仅仅有17%的公司有明确的融资记录，而在这17% 的公司中，一半的公司融资停留在B轮及以前，但不乏有进行到D轮或战略融资的P2P公司却仍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2020年的疫情更是让本不富裕的部分头部P2P企业雪上加霜。P2P属类金融公司，成立之初没有牌照，没有准入门槛，卖的是非标金融产品，且一直没有监管办法。因为如此，行业蓬勃发展，自然也吸引了不少浑水摸鱼者，平台良莠不齐，行业鱼龙混杂。其实，P2P行业一开始就出现过第一波倒闭潮，资金池、自融、拆标、不规范经营等问题集中爆发，监管层随之关注介入。
　　P2P从2006年萌芽，到2013年爆发，2014年危机初显，2015年之后爆雷频发，短短十几年，P2P发展至今，留下鸡毛一地，哀鸿遍野。
　　随着监管收紧，P2P迎来清盘时代，行业乱象丛生。82020年正常运营P2P平台最新前100个公司名单发布，网贷行业日渐明朗，监管政策逐渐清晰。
　　2019年10月21日，相关负责人还表示全国实际运营网贷机构462家，其中，正常运行机构268家。 银保监会于2019年12月30日发布《中国银保监会关于推动银行业和保险业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 银保监发〔2019〕52号》文件。坚决清理和取缔未经批准从事金融业务的机构和活动。深入开展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推动不合规网络借贷机构良性退出。
　　据统计，截止到2019年12月底正常运营的平台已不足数十家，且正常回款的平台比例不足一半，优胜劣汰速度明显加快。
　　从国内第一家P2P公司拍拍贷成立到红岭创投打破刚性兑付模式再到人人贷首创风险备付金垫付模式。十年后的今天，当年被人称作＂P2P＂互联网借贷，历经成长和蜕变，其实真正的发展蜕变，实际上是在后面3年里迅速完成的。
　　那么在网贷十年之际，是去是留？P2P平台在这十年间，带给我们的是福还是祸？已经不止一次面对这样的选择。让人们不得不再次拷问和溯源P2P的前世今生。
　　二、从P2P的起源看，全球最知名的P2P在美国，网贷发展兴衰不过十年间，为什么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话说在孟加拉国有一个叫穆罕默德·尤努斯的教授。1976年他走访孟加拉国某个贫穷的乡村时，他发现一个名叫苏菲亚的生有3个孩子的年轻农妇，每天从高利贷者手中获得22美分的贷款用于购买竹子，编织好竹凳交给高利贷者还贷，每天只能获得2美分的收入。苏菲亚每天微薄的2美分收入，使她和她的孩子陷入一种难以摆脱的贫困循环。这种境况使尤努斯异常震惊，原来生与死的问题是按＂分＂来计算的。
　　后来尤努斯尝试去找一些银行家希望能够帮助这些穷人提供贷款，但结果肯定可想而知，就像中国有句老话：救急不救穷。对于任何一个商人来说，借钱给穷人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但是尤努斯不是商人，他是一个经济学家和一个冒险家。所以之后他尝试向穷人们提供小额贷款，这个试验成功地改变了大约500位借款人的生活，普惠金融的理念由此展开，尤努斯还因此在2006年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1976年，在一次下乡调查中，教授把27美元借给了42位贫困的村民，以支付他们用以制作竹凳的微薄成本，免受高利贷的盘剥。由此开启他的小额贷款之路。1979年，他在国有商业银行体系内部创立了格莱珉分行，开始为贫困的孟加拉妇女提供小额贷款业务。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和普及，P2P小额借贷逐渐由单一的线下模式，转变为线下线上并行，随之产生的就是P2P网络借贷平台。
　　那么P2P又是怎么到中国的呢？
　　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个人，也就是宜信的老大唐宁。唐宁先生听说了这个事，就回到中国创立了宜信，开始了中国P2P的新纪元。随着宜信的成立，这个行业开始雨后春笋般涌出大量的P2P公司。
　　起初这个行业也不是特别火，当时的P2P的宗旨是为了解决小微企业在借款难的问题，毕竟银行贷款大家也知道慢得吓人，更何况银行更喜欢借钱给那些大客户，一借就是几千万上亿的那种。
　　在2012年的时候全国平台也就才200多家，从2007年到2012年这之间算是初期发展期。
　　但是2012年以后，全国平台开始飞速膨胀，到了2015年，全国平台已经有3000多家，那个时候P2P公司是没有门槛，不需要牌照，没有监管，没有标准，找个办公室，注册个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找两个人，一个P2P金融公司就成立了。这些都为P2P暴雷埋下了伏笔。整个P2P市场鱼龙混杂，大部分都是挂羊头卖狗肉，打着P2P的旗号卖着艺术品、项目等，最后这些公司雷了，锅都是P2P背了。
　　网贷其典型的模式是：网络信贷公司提供平台，由借贷双方自由竞价，撮合成交。资金借出人获取利息收益，并承担风险；资金借入人到期偿还本金，网络信贷公司收取中介服务费。
　　资料显示，Lending Club成立于2007年5月，并于2014年12月12日在纽交所上市，IPO价格为15美元，上市首日收于23.43美元，当日市值85亿美元，6天之后股价一直上升，轻轻松松破百亿美金，当时可谓是P2P圈的重量级平台。近些年，除了在2013年出现过短暂的盈利，到现在一直还处于亏损状态，股价仅仅只有4美元，处境令人尴尬。
　　2005年，英国诞生了一家互联网平台，名叫ZOPA，主要业务是通过网络撮合资金出借方与资金需求方。它的出现，将P2P一词引入了金融行业，在金融领域，P2P被约定俗成为＂网络借贷＂，这就是P2P一词的起源。
　　在英国名为Zopa的网站，英国人理查德·杜瓦、詹姆斯·亚历山大、萨拉·马休斯和大卫·尼克尔森4位年轻人共同创造的，他们算是第一家把这种P2P模式做成企业形式的。2005年3月，他们创办的全球第一家P2P网贷平台Zopa在伦敦上线运营，他们的宗旨是＂摒弃银行，每个人都有更好的交易＂。
　　三、P2P在中国，从起源到发展经历了十年五个阶段，有人喜，有人忧，有人哭，有人笑。
　　说到中国的P2P的起源，有人说是宜信财富，有人说是拍拍贷。从成立时间看，应该是宜信财富，因为宜信财富2006年成立于北京，拍拍贷2007年成立于上海，宜人财富初期主要是线下模式，而拍拍贷直接是线上P2P模式，不论如何，谁是中国P2P的起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外＂舶来品＂终于落地，人们充满期待。
　　从2006年开始，不知道经历了多次雷潮，以及近两年的监管合规；据某第三方平台统计，截至2018年1月，仍在正常营运的平台数量为1931家。而已经关闭的4039家黑名单平台中，除了部分良性退出，绝大多数是恶意跑路。
　　任何模式的创新向来都不会一帆风顺的，细细分析，国内P2P发展大致分了5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2007-2011年。国内引进P2P概念，平台发展初期。但大多数的创业人员没有民间借贷和相关金融操控经验，是以原始信贷模式为主。
　　就好比50年代的互助会一样，职工们每个存互助工资10元，以抓阄形式每个月领取互助工资。
　　2007年国内首家P2P网络借贷平台拍拍贷在上海成立，让很多敢于尝试互联网投资的投资者认识了P2P网络借贷模式。初入国内，P2P完全借鉴了国外的无抵押无担保的纯线上模式，这种基于互联网的金融创新，让人眼前一亮，但中介模式似乎在中国遇到了水土不服的等大量问题。
　　比如，2009年上线的红岭创投，是担保公司垫付本金的鼻祖，而于一年后上线的人人贷，则借鉴银行的风险准备金制度，首创了P2P行业的风险拨备金垫付模式。
　　这阶段，全国的网络借贷平台大约发展到20家左右，活跃的平台只有不到10家，截止2011年底月成交金额大约5个亿，有效投资人1万人左右。
　　2011年是互联网金融大风吹前1年半，因为竞争还没激化，也是做P2P比较赚钱的一年。有钱赚也有时间试错，差不多是这个行业最佳的创业时间，所以说，成也萧何！
　　第二阶段是2012-2013年。这一阶段，创业者们更多意识到民间借贷的风险，吸取教训与经验，多以本地借款人为主，以便对其资金用途、坏账来源、抵押物等进行实地考察，是以地域借款为主的融合创新阶段。2012年，陆金所在上海上线，为国内首家拥有银行背景的P2P平台。同年，团贷网上线，其后成为国内首家注册资金超亿元的股份制互联网金融平台。下半年开始，国内P2P行业进入爆发期，平台如雨后春笋大量成立，从20家左右迅速增加到240家左右。
　　2010年到2012年，行业成交额大幅增长23倍，达到230亿元。截止2012年底，月成交金额达到30亿元，有效投资人在2.5到4万人之间。
　　自2013年开始，P2P网贷凭借互联网这一工具，以高出银行理财产品数倍的利率，俨然成为民众热捧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这一年，中国P2P平台快速增长，彼时P2P作为互联网金融创新的代表受到鼓励。人们认为它满足了缺少投资渠道的中国居民的投资需求，以及能帮助中小企业解决融资难的问题。数据显示，截止2013年底，国内平台数量已达800余家，行业总交易额突破1000亿元，贷款存量近270亿元，P2P驶入快车道。
　　第三阶段是2013-2014年。大部分有经验的P2P投资人应该都经历过这个阶段，平台数量激增，由240家猛增到600家左右，几乎无一例外，新上线平台多以高息高利来吸引投资人。但2013年末却集中爆发挤兑危机，大多数平台无力兑付，卷款跑路；此阶段也被称为以自融高息为主的行业发展混乱阶段。据公开数据显示，2013-2015年互金行业迎来史无前例的疯涨，仅两年时间企业注册量暴涨10倍。随着用户数增长，P2P行业吸引的VC投资也开始猛涨，软银中国、高榕资本、巨人网络等投资方便是其中之一。
　　数据显示，到2015年， 国内VC们对近百家P2P平台投资了130多亿元。2016年，P2P公司开始集中上市，趣店、乐信、拍拍贷、信而富、融360等纷纷登陆美股市场。这也成了P2P最后的高光时刻。
　　其中，成立于2011年的团贷网在上线后的一年中，便获得了巨人创投 1 亿元的 A 轮融资；此后的几年内陆续获得来自九鼎投资、民生资本等投资方的三轮投资，共计 23.75 亿。成立于2014年7月的宜贷网也是于同年 11 月便获得软银中国的 6000 万 A 轮融资，在此后的一年中又获得了软银中国的B轮投资。
　　知名投资机构的进入对被投企业进行了背书，让更多的创业者和投资人坚信了P2P风口已来。出身名校、来自知名金融机构和投行、从监管机构＂下海＂的一大批创业者前仆后继踏入这个行业。行业的爆发也为后续危机初显和雷声不断做好了准备。
　　在飞速发展中，这些P2P平台很快不再满足中介的身份，开始涉及自融、建立资金池等行为，平台爆雷跑路、暴力催收等恶性事件也开始出现。P2P蓬勃发展同时，监管层频繁出牌，细则却始终没有落地。也有不少平台＂暴雷＂，或者打着P2P的幌子坑蒙拐骗。
　　为数众多的投机倒把者、非法吸存者已经将行业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使P2P在公众眼中成了＂乱象＂、＂跑路＂、＂失联＂、＂爆雷＂的代名词，败也是萧何！
　　第四阶段是2015年~2017年。2015年国家开始明确鼓励互联网金融创新，政策上也予以了大力支持。各类政策意见相应出台，监管也开始积极作为，是以顶层设计规范监管为主的合规转型阶段，由此，P2P网贷正式步入了＂监管时代＂，第一次设定的备案截止期为2017年6月，后来由于平台的转型压力和政策不确定性延期至18年6月。
　　2016年，e租宝用一年半非法集资500多亿元，利用注册空壳公司、设计虚假项目进行虚构融资，从而将获得的资金转入关联公司，用假项目骗取投资人信任而东窗事发。
　　2018年宝象金融自融而亡（自融是指企业老板将从 P2P 平台融到的资金用于自己或有关联性的企业中）。爆雷前，宝象金融披露的数据显示出较高逾期率，但却没有能力全部兑付，加速了死亡。
　　2019 年 3 月，团贷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暴雷，拿过近 25 亿融资的团贷网登上死亡公司烧钱榜 Top10。
　　曾经风光一时的创业明星陆续成了看守所的常客，老实人的人选择自杀，滑头的人选择跑路躲避，从容的人选择自首。盲目追逐盛行的 P2P 风口，让众多投资机构、投资人和创业者对 P2P 有着盲目的信心，而这也进一步推动了 P2P 的虚假繁荣，虚假繁荣的背后便是爆雷后泡沫消尽的幻影。
　　广场上，大楼下，随处可见拉着横幅要钱的投资人。P2P繁荣过后，全民扫雷时代开启，民间盛传，南京雷完上海雷，上海雷完杭州雷。一瞬间，仿佛乌天黑地，暴雷连连。
　　看似自嘲，也道出了这些年互联网金融所面临的窘境。一边是备案的延迟和政策的不确定性，一边是越来越集中的＂雷潮＂，头条都上累了的互金行业不仅让参与者心态明显波动，各种猜测四起也让行业疲态尽显。
　　第五阶段是2017年~现在。进入监管时代，备案最后的冲刺期，最终整体备案的数量不超过当前平台数量的4成。
　　以上海为例，目前总共350家左右平台，最终能拿到备案的可能不到100家。预测在6月份之前将会有P2P史上最大规模的兼并潮，部分没有拿到备案公司将会被拿到备案的龙头公司所兼并。部分没有拿到备案的公司，如果没有被收购，将很有可能选择跑路。部分靠关系拿到备案的公司，可能会借此大肆宣传，吸收投资人存款后选择跑路，类似2017年9月份的存管雷潮，有经验的投资人可能还对此历历在目。投资人切记不能盲目迷信备案。
　　三、P2P发展至今，监管一直伴随始终。北京首提三降，因为北京网贷存量占全国四成多，头部也占了差不多一半，监管层快速行动起来，可以产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示范效应。
　　近日＂爱钱进＂爆雷，受害人共计37万，被骗的金额达到了230亿，目前已经被警方立案调查。与此同时，爆雷炸伤的还有爱钱进前代言人湖南卫视主持人汪某和幸福体验官乒乓球冠军刘某。
　　无独有偶，杭州第一大 P2P 微贷网也继爱钱进后被宣布立案侦查。到 2020 年 2 月为止，微贷网的累计借贷金额大概是 2986.63 亿，而借贷余额还有 85.83 亿。
　　2020年7月11日，在网利宝爆雷被立案侦查一年多后，受害者希望其代言人杜海涛能帮忙要回他们的血汗钱。部分受害者在杜海涛姐姐的直播间留言希望要回血汗钱，杜海涛姐姐直言＂受害者活该＂，引发网友热议。
　　其实，早在2013年下半年，央行、银监会及各部委对包括P2P在内的互联网金融行业进行了多次调研，央行也多次在公开场合给P2P行业划定红线，高层的关注度持续升温。
　　2014年4月21日，中国银监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发布《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处置非法集资部际联席会议指出，P2P网络借贷平台不得突破四条红线。
　　2015年1月，中国银监会迎来12年来的首次架构大调整，加大对民营银行和信托公司的监管力度，并明确将网贷纳入监管框架。同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等十部委联合发布了《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称为互联网金融＂基本法＂，P2P行业正式告别＂无监管＂时代。
　　该意见指出，P2P网贷为信息中介，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服务，不得提供增信服务。另外，对客户资金第三方存管、平台信息披露方面，也有相应要求。
　　由于2014、2015年的疯狂，P2P 网贷平台自 2016 年开始便出现了大面积死亡的局面，许多企业借款也在2017年迎来集中回款期。2017、2018年年随即出现集体爆雷，大小爆雷潮不断，侵犯隐私、暴力催收更是屡见不鲜。
　　2019年，信而富、陆金所更是接连宣布退出P2P；第三方评级网站评为A级的网贷头部平台团贷网在运营6年后资金链断裂，账上待还款金额约150亿，85后亿万富翁唐军入狱，64套房产被查；42岁比特易创始人惠轶去世，疑似自杀，曾踩雷P2P、爆仓BTC。
　　近年来，红岭创投、合力贷等多家 P2P 网贷平台主动清盘退出；团贷网、e租宝等也被爆非法融资而爆雷。根据网贷之家的数据显示，截止2019年6月，在最高累计 6618 家P2P网贷平台中，正常运营的仅仅 844 家，近90%的 P2P 网贷平台退出或转型。据 IT 桔子新经济死亡公司数据库显示，共 120 家 P2P 网贷平台大多于 2013-2015 年间上线被标记＂已死亡＂。
　　数据显示，截至2015年12月底，P2P行业运营平台达2595家，全年问题平台896家，全年成交量9823.04亿元，行业贷款余额4394.61亿元，平均借款期限6.81个月，行业投资人数与借款人数分别为586万人和285万人，人均投资金额和人均借款金额分别达7.5万元和15.42万元。央行等十七部门联合印发的通知中，要求实现互金从业机构数量及业务规模双降。2018年8月，合规检查问题清单108条中，第107条规定：网贷机构检查时点的规模总量较2017年6月增长幅度较大，就属于规模控制不到位。
　　针对P2P状况，北京首提三降，因为北京的网贷存量占全国四成多，头部也占了差不多一半，所以监管层会快速行动起来，产生示范效应。实际上，从显示的数据来看，今年以来北京的大平台，包括全国范围内的大平台，也都在努力做规模控制。这种态势稳中向好，＂三降＂的核心，究竟在降什么呢？概括起来说，P2P平台要活下去，第一个硬性指标是合规，包括资产涉及、信息披露、资金流向等，控制存量对于合规而言就更容易。为什么合规验收一而再再而三地延期？因为审查不好做。比如做企业贷的平台，存量只有1000万，就相当于只有10家企业，如果是100亿存量，要花的时间成本就高得多，合规的检查难度就加大。平台如果继续大规模做存量，会增加监管难度。所以控制存量增加，有助于监管层合理控制风险，要帮助降低财务风险。一个P2P平台就是一个公司，看它能不能活下去，除了合规，还要看能不能盈利。要求平台降人数等其实砍掉了很大一部分成本，同时，控制平台快速扩张，也能防止形成恶性竞争，给平台机会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监管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控制风险，不再野蛮生长。这就是各地对P2P最近一直在引导清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