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保卫战，如果傅作义率35军来守，会不会比方先觉第10军更好？

　　老周
　　摘要：1944年的衡阳保卫战，一直都是抗战历史中的一个热点话题，这一战也是抗战中最惨烈的城市防御战。第10军军长方先觉率所部坚守孤城整整47天，坚持到了弹尽粮绝的最后时刻。如果换成国军中素有＂守城名将＂之誉的傅作义率35军来守，会不会比方先觉第10军更好？
　　1944年的衡阳保卫战，一直都是抗战历史中的一个热点话题，这一战也是抗战中最惨烈的城市防御战。第10军军长方先觉率所部坚守孤城整整47天，坚持到了弹尽粮绝的最后时刻。如果换成国军中素有＂守城名将＂之誉的傅作义率35军来守，会不会比方先觉第10军更好？
　　提出这样一个话题，无非是因为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傅作义是国军将领中最善于城市防御作战的。
　　傅作义字宜生，山西临猗人，1895年出生，1910年进入太原陆军小学，1911年参加辛亥革命。1915年考入保定军校第五期步兵科。1918年从保定军校毕业，回到山西加入阎锡山的晋军，在山西陆军第1混成旅第1团任少尉见习官。随后在晋军中历任中尉排长、上尉营连长、少校团副兼技术队队长、少校营长、第4旅第8团上校团长、第2师第4旅少将旅长、第4师中将师长。
　　1927年1月，还是第8团团长的傅作义率部坚守平绥铁路上的天镇，顽强抗击了国民军宋哲元部历时三个月的攻城，一战成名。
　　1928年，晋军加入北伐军阵营与奉军作战，此时已经是第4师师长的傅作义率第4师附炮兵团奔袭涿州。但就在傅作义一举袭占涿州后，形势突变，晋军主力迭告失利，全线败退，涿州就成了孤悬奉军后方的唯一据点。傅作义率第4师不足万人，抗击奉军数万人在飞机、重炮配合下的猛攻，死守涿州达百日之久。最后阎锡山鉴于死守涿州已无意义，在各界劝和声中，授意傅作义与奉军停战议和。由此，傅作义擅守名满天下。不过其实傅作义是攻守兼备的战将，他守涿州就是先千里奔袭直插奉军纵深，一举拿下涿州。1936年11月，傅作义指挥所部冒雪长途奔袭150公里，重创蒙古德王所部伪军，收复百灵庙。成为抗战时期中国军队第一场大捷（此时全面抗战都还没开始），并因此获得青天白日勋章。
　　解放战争中，傅作义也有突袭张家口、冀中穿心战这样非常成功地奔袭战例，所以傅作义不但善守，远程奔袭同样是他的拿手好戏，绝对是个能攻擅守的全才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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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了傅作义，再来说说杭氧保卫战。
　　1944年日军发起＂一号作战＂，也称＂打通大陆交通线＂之战，中国方面则称为＂豫湘桂会战＂，这是整个抗战中日军投入兵力最大（参战部队50万）的一次进攻战役，衡阳保卫战则是这场大战役中发生在湖南战场的一场战役。日军仅用了四天就攻占了长沙，随即直扑衡阳。此时守卫衡阳的是由方先觉指挥的第10军，名义上下辖3个师，实际只有7个团，而且刚刚经过常德会战还没来得及补充，就算加上划归指挥的暂编第54师的1个团，总共才8个团1.7万人。配属的炮兵只有第74军野炮营（75毫米野炮4门）、第48师战防炮营（57毫米战防炮6门）、46军炮兵营的1个山炮连（75毫米山炮4门），以及在开战前夕赶回来归建的第10军炮兵营（75毫米山炮6门，2000发炮弹）。无论是兵力还是炮兵，都远远小于长沙的守军，所以日军觉得三天拿下衡阳是十拿九稳的。
　　日军在湖南战场总共投入了5个师团又1个旅团（第68、第116、第13、第40、第58师团及第5旅团），其中直接用于进攻衡阳的是第68师团和第116团2个师团，共约5万人，配属炮兵为72门75毫米野炮、12门120毫米榴弹炮。在兵力和火力上都大大超过了第10军，要知道在整个抗战期间，中国军队火力历来是绝对劣势，但兵力上和日军作战通常都要以10：1的优势，而衡阳之战，就是在兵力上都是1：2.94的倒挂。
　　而且，当时衡阳已经被日军合围，第10军与后方及友邻的陆上联系全部被切断，除了零星的极少数空投接济外，可以说是得不到任何补给和援助。整个衡阳城区的防御纵深也就区区3000米，几乎是毫无纵深可言。又恰逢一年中最为酷热的7月8月。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任何优势。
　　就是在这样的困境下，第10军喋血孤城，从6月23日到8月8日，与日军苦战整整47天，连续挫败日军两次总攻，一直打到了真正弹尽粮绝的最后时刻，付出了7600人阵亡，7000人负伤的惨重代价，最后虽然还剩下3000人能够作战，但部队一线战斗兵早已伤亡殆尽，这3000人大都是机关勤杂人员了，而且粮弹俱尽，可以说已经是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尽管第10军最后放下了武器，但已经是尽到了军人对国家对民族的责任，这个如果在西方，就是最典型的＂光荣投降＂，比起在菲律宾巴丹和科雷吉多岛的美军温赖特中将还要悲壮。在1945年9月2日＂密苏里＂号战列舰上举行日本投降签字仪式，麦克阿瑟还特意邀请温赖特陪同自己签字，以示嘉勉和慰问。而在中国，这却成了丧失气节而饱受指责。试问，第10军的表现，比那些畏敌如虎闻风而逃、或是一战即溃畏缩不前的部队，谁更应该受到批评？
　　第10军在衡阳之战中，毙伤日军12181人（日方数据），重伤68师团师团长佐久间为人中将，击毙57旅团旅团长志摩源吉少将、120联队联队长和尔基隆大佐，这样的战绩，这样的战损交换比，在抗战中绝对是创记录的。
　　再来看看当年人们是如何评价衡阳之战的吧。
　　《扫荡报》的社论这样写道：＂衡阳，这一度成为全世界注视中心的城市，在我们的抗战史中，曾占有辉煌之一页。提起衡阳，称得上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在国外，这个城市与中国军队英勇善战的英名永远流传。……就时间算，衡阳阻敌47天；若就消耗敌实力，挫折敌锐气算，衡阳阻敌何止47天！……若无衡阳之守，也许敌寇更要猖獗。衡阳之战的价值，不仅在于延宕敌寇打通内陆交通线时间，且有助于黔边战局的转捩。……因为衡阳之守，桂林要塞方有建筑余暇。这种要塞虽没有收到效果，但衡阳之固守，使敌入感到中国军队之坚强；又加之桂林之地形，与要塞之坚固，使他们停止于大榕江兴安一带，达40日，以待补充。因为敌人怕兵力火力不够，不能一鼓南下桂林，致挫折其士气，所以须补充完整，方敢前进。假使不是衡阳之手，以挫敌人锐气，敌人不必补充，大胆长驱直入。那么，敌人侵入贵州，当提早三个月，那是敌人更要猖獗。是衡阳之守虽仅47天，而大榕江兴安40天之停留，亦是方军长之余威。在军事上争取3个月时间，是如何的大功勋呢？……这40天来，敌寇不断用强大的兵力猛击你们；甚至滥用毒气，做出不齿于人类的野蛮事。而你们装备劣势，给养不足，援军接应困难，负伤缺乏医药，各种条件都不如敌人。你们用血肉抵挡敌人的炮火，用血肉保卫祖国的名城，给四万万同胞吐了一口闷气！有了你们这一战，才觉得做中国人是最高贵的。后方的同胞对你们真是说不尽的感激，说不尽的崇敬！＂
　　《大公报》社论：＂衡阳虽已陷落敌手，衡阳守军的战绩尚在！衡阳47天是索得敌军巨大的代价，衡阳47天是在明耻教战。全国人都应惭愧对国家太少贡献；而凡是中华军人必更普遍反省自己的决心与努力是否也如同衡阳守军，我们以为衡阳之战贡献至大，不仅向敌人索取了代价，也给中国军人做了榜样。＂
　　《救国日报》社论：＂方先觉军长，率万余疲惫之士，持朽劣之械，以抗志在必进之20万倭寇，其必失败，自属意中。这样毫无成功希望之任务，使贪生畏死者，当之必闻风而逃，不能支持一、二日，见于地形较好、条件较优之长沙、全州、桂林等地弃守之速，可足证明，但方军长毅然对这种艰巨任务，博血肉之长城，与必死之倭寇硬拼到底，卒使敌人想尽方法，施尽卑劣手段，仍不获逞。最后乃请期‘天皇’敕谕，激励将士，又猛攻5日，始攻破我防线。方军长因弹尽援绝，防无可防，始被敌人俘虏。这在方军长与其部下，真百分之百尽了职份，不论对于国家，对于长官，对于国民，均无愧色。……抗战8年，战死疆场之英雄烈士，至少数10万人；而保卫国士，致死不屈者，亦不在少数；但其对国家贡献之大，于全局胜败有决定作用者，当为衡阳守军。＂
　　由毛泽东为《解放日报》起草的社论中这样写到：＂守衡阳的战士们是英勇的。＂
　　作为对手的日军又是如何说呢？日军认为衡阳之战是＂从未有若斯顽强之抵抗＂，日军战史称：＂衡阳之战，如欲惹人瞩目，可称之为‘华南的旅顺之战’。此种比喻稍嫌夸张，但称之为中日8年作战中，唯一苦难而值得纪念的攻城之战，则绝对正确。……敌人之首将方先觉将军为一骁勇善战之虎将；其第10军之3个师，皆以必死之决心，负隅顽抗，寸土必争，其孤城奋战之精神，实令人敬仰＂。
　　就连当时与第10军接洽的日军军使第11参谋竹内中佐说：＂第10军英勇作战的情形，不仅此地日军敬佩，就连日本天皇和大本营都已有所耳闻。＂
　　因此，第10军在衡阳的表现，可以说非常出色了，换了当时中国军队的任何一位将领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可能做到。之所以有人会提出如果换了傅作义来守的假设，无非也是觉得第10军最后放下武器不太光彩，似乎换了傅作义就可能会不一样，但是别忘了，当年傅作义守涿州最后也是以和奉军停战和谈而告终，再后来在北平，也是率部放下武器接受改编，这时傅作义手上还有8个军25个师，20余万人，粮食不缺弹药不少。你又凭什么说傅作义就一定会不成功便成仁？虽然傅作义当年在天镇在涿州，都是守了三个月，但对手是国民军、奉军，战斗力能和日军相提并论吗？抗战期间，傅作义守太原，兵力比日军占优势，火炮虽然不如日军，但差距也不太悬殊，毕竟陕西有太原兵工厂，火炮装备数量在全国各路军队里是首屈一指的，但结果不是照样没有守住吗？更何况，北方人北方部队，能在南方酷暑炎热的季节坚持47天吗？
　　所以，就当时中国军队的情况，无论换哪位将领换哪支部队，也不会比方先觉和第10军衡阳保卫战做得更好。
　　【今天8月8日正是衡阳保卫战悲怆落幕77周年，谨以本文向曾经在衡阳浴血苦战的第10军将士致敬！】